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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学子千里奔赴阿坝师范学院报到开启新征程

从锦官城到岷江畔:成都学子千里奔赴阿坝师范学院,他们带走的不只是行囊

九月的高原,风里已经有了青稞的味道。阿坝师范学院的大门口,横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上面写着“热烈欢迎2026级新同学”。我站在接待点,看着一辆又一辆大巴车缓缓停稳,背着双肩包的少年们鱼贯而出,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混合——既有对高原稀薄空气的不适应,也藏着那种“终于到了”的笃定。

他们大多来自成都。没错,就是那个被叫作“天府之国”的地方,火锅飘香、地铁呼啸、深夜依然灯火通明。而此刻,他们站在海拔2500米的汶川水磨镇,面前是连绵的山,耳畔是岷江的涛声。一位叫周子衿的女生告诉我,她妈妈在车站送她时哭了三次,但她自己一次都没哭。“成都到汶川,动车也就一个多小时。真正远的,是心里要翻过的那座山吧。”她笑着说,高原的紫外线已经在她脸颊上留下了浅浅的红晕。

那场“双向奔赴”,藏着比距离更深的逻辑

今年阿坝师范学院本科新生中,来自成都及周边平原地区的学生占比达到了37.2%,较五年前翻了一倍。这个数据是我从招生办同事那里要来的,他说这话时,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十年前,许多四川考生对“去阿坝读大学”的第一反应是:“那么远,算了吧。”可如今,这种偏见正在被颠覆。

为什么?因为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想象得更清醒。他们算的账不是“离家多少公里”,而是“我能在这里获得什么”。阿坝师范学院作为川西北唯一一所省属本科院校,在民族教育、高原生态、藏羌文化研究等领域有着不可替代的优势。成都的繁华固然诱人,但当一个学生想在某个细分领域深耕时,一张安静的书桌、一片独特的田野,往往比城市的光鲜更重要。

数据背后是活生生的人。物理系的张凌风,高考成绩超过一本线,完全有机会留在成都。他填志愿那天,把阿坝师范学院放在了第一志愿。“我想学高原地质灾害防治,这里的老师就是做这个的。成都没有山,但这里有。”他说这话时,我正在看他手机里存的一张照片——去年暑假他自己去卧龙拍的滑坡体。那眼神,像极了一个探险家发现了新大陆。

水磨镇的夜晚,有另一种“卷”

很多人问:去那么偏远的地方上大学,不会后悔吗?说实话,刚到的头一周,确实会有些恍惚。水磨镇不大,晚上九点后街上商铺陆续关门,和成都的夜生活完全是两个世界。但有意思的是,阿坝师范学院的图书馆自习室,晚上十一点还亮着灯。这不是什么“卷”,而是另一种节奏。

我遇到一个学前教育专业的新生叫陈子墨,她来自成都高新区,典型的“城里娃”。她告诉我,入学第三天,她就和室友去了一趟附近的羌寨。“我以前觉得少数民族文化就是旅游景点的表演,但那天坐在寨子里的火塘边,听老奶奶唱羌歌,我突然觉得,这才是活着的文化。”她正在申请加入学校的“非遗传承社团”,准备用短视频记录羌绣工艺。这让我想到,有时候,教育的边界感,恰恰是在离开“舒适圈”之后才真正打开的。

阿坝师范学院的课堂上,老师会拿出一半的时间讲理论,另一半的时间让你走进大山、走进村寨。这不是随便说说——学校与周边20多个乡镇建立了实践基地,每年有超过1200名学生带着课题下去。这种“田野即课堂”的模式,让学子们从一开始就明白:知识不是在象牙塔里封存的,而是要和泥土、和烟火气发生化学反应。

跨越千里的意义,或许不止于“上大学”

从成都到汶川,直线距离不过100公里,但对于一个18岁的年轻人来说,这100公里的海拔落差,就是一次认知的升级。他们带走的,是叠好的T恤和妈妈塞的火锅底料;他们带不走的,是成都的繁华和父母的庇护。但最终,他们会在这里收获另一种东西——对世界的理解,不再只依赖抖音和朋友圈,而是来自高原的风、山间的雾,和一张张朴素真诚的笑脸。

2026级新生报到结束的那个傍晚,我站在校园的观景台上看着远处。岷江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水声很大,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吵闹。新生们三三两两在校园里散步,有人拿着手电筒往山上看星星,有人已经开始在宿舍楼下练习羌笛。那是一种很奇妙的画面:成都口音和羌语、藏语交织在一起,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年轻的脸庞,远处是沉入暮色的群山。

或许,这就是“奔赴”一词的真正分量。不是物理距离的丈量,而是一个人主动选择把自己放进一个陌生的、更有张力的环境中,让时间去给出答案。而对于正在看这篇文章的你——不管是即将上路的学子,还是正在纠结的父母——我想说,请相信这些年轻人的选择。他们不是去“吃苦”的,他们是去“开疆拓土”的。而这条从锦官城到岷江畔的路,不过是新征程的起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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