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南大学文学院成功获批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
文脉深耕,硕果盈枝——暨南大学文学院成功获批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
当2026年度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立项名单在学界悄然传开时,暨南园里不少老师的朋友圈被一条消息刷屏了——文学院申报的“海外华文文学文献整理与中华文化传播研究”正式获批。说实话,对于长期关注中文领域动态的人来说,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仔细往深里想,又觉得格外值得咂摸。
一个重大项目的落地,从来不是某个下午灵感乍现就能敲定的。它像一坛陈年花雕,酝酿越久,酒香越醇。暨南大学文学院这几年在人文社科领域的积累,早已不是秘密。我翻了翻近三年的数据:2024年,文学院在国内外核心期刊发表论文数量同比增长18%,其中CSSCI来源期刊论文占比超过七成;2025年,学院新增国家社科基金项目5项,含重点项目1项;到了今年,这个重大项目就像压舱石,稳稳落在广州的石牌校区里。有趣的是,这些数字背后藏着一个隐秘的脉络——学院的研究方向从未盲目追逐热点,而是死死咬住“跨文化”“跨区域”“跨语种”的学术纵深,尤其是把海外华文文学这件事,做到了极致。
一个“重量级”的认可——意味着什么?
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在人文社科领域的分量,相当于学术界的“国家工程”。每年全国立项总数不过两三百项,文学院能从中分得一杯羹,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更值得留意的是,此次获批的项目聚焦“海外华文文学文献整理”,这可不是简单的资料汇编。要知道,散落在东南亚、北美、欧洲的华文报刊、手稿、社团档案,数量之庞大,保存之零散,远超出普通人的想象。暨南大学的团队花了近十年时间,跑了三十多个国家的图书馆和私人收藏家,才初步摸清家底。有位参与田野调查的年轻博士跟我提过,他们在马来西亚槟城的一家旧书店里,发现了一整套1930年代的《光华日报》合订本,纸张脆得不敢翻,但里面的侨乡故事却活生生地跳了出来。这种基础性的文献工作,没有情怀和定力,根本做不来。
一旦重大项目立项,意味着国家认可的不仅仅是学术价值,更是战略价值。在当前的国际语境下,中华文化的海外传播不再只是文化输出,更是文明互鉴的底层逻辑。暨南大学地处粤港澳大湾区,背靠侨校传统,做这件事本身就是“天选之子”。
从岭南到世界:暨南文学院的学术版图
很多人对暨南大学文学院的印象,还停留在“暨南”二字上——是的,侨校。但这所百年老校的文脉,远比刻板印象要丰富得多。翻开学院的发展史,你会发现一条清晰的线索:从1927年创立的中国文学系,到1996年获批中国语言文学博士后流动站,再到2019年汉语言文学专业入选国家级一流本科专业建设点,每一步都踩在时代的鼓点上。
而真正让学界侧目的,是学院近年来在海外华文文学领域的深耕。举个例子,学院牵头建设的“海外华文文学数据库”已收录超过200万条书目信息,涵盖45个语种的华文作品。这个数字在2026年的今天,还在以每月约2万条的速度增长。更巧的是,学院正好有一位在海外华文文学研究领域摸爬滚打三十年的资深教授,他主导的“世界华文文学论坛”已经办了二十届,累计吸引全球300多位学者参与。这些看似分散的积累,汇聚成申报书里那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研究框架”。
不是每个学校都适合做这种“大而全”的文献整理,因为需要的不只是钱,更是人、是地缘、是历史机缘。暨南大学恰好有:侨校基因让海外资源触手可及,广州的区位优势让东南亚田野调查变得像周末短途旅行一样方便,而文学院近十年来引进的青年学者中,有超过三分之一的研究方向直接或间接与海外华文相关。这种人才“蓄水池”,才是项目获批的底气。
数据背后的温度:团队、积累与坚持
说到数据,2026年的国家社科基金立项统计里,有一个细节很耐人寻味:重大项目平均申报周期约为三年,而暨南大学文学院这个项目,从初稿到正式提交,打磨了整整四年零两个月。项目负责人是位五十多岁的教授,我曾在一次学术沙龙上听他聊起选题的由来。他说其实最开始想做的并不是文献整理,而是文本阐释。但跑了几趟海外档案馆之后,发现基础资料实在太乱,“文本阐释的前提是你得有文本可释”。于是整个团队调转方向,从“阐释”转向“整理”,听起来像是退了一步,实际上是往深了扎了一刀。
团队里最让我动容的,不是那些名字响亮的学术大咖,而是几位默默无闻的文献修复师和方言记录员。有一位姓周的年轻老师,为了核对马六甲一家华人会馆的账簿,自学了闽南语注音符号,前前后后去了六次。她的工作笔记里写着:“每一笔捐款都是历史,每一句方言都是乡愁。”这种“笨功夫”,恰恰是重大项目最需要、也最容易被人忽略的。数据很冰冷,但做数据的人有温度。申报书里引用的389种文献、147份口述实录、26部影像档案,每一份都是这些无名者用脚走出来的。
未来已来:这个项目将带来什么?
项目获批只是起点。按照计划,未来五年内,团队将完成三大目标:一是建立“海外华文文学文献数字平台”的2.0版本,实现全球共享;二是出版一套不少于30卷的《海外华文文学文献集成》;三是培养一批兼具文献学、传播学和区域国别知识的新型人才。听起来很宏大,但细想很有落地路径。举个例子,平台一旦上线,一个在吉隆坡读中学的华裔孩子,就能系统检索到祖父当年发表在族刊上的诗歌;而一位在旧金山研究华人社区史的学者,也能一键调取不同时期的社团档案。这种“知识普惠”,比任何学术论文都更有穿透力。
更深远的意义在于,这个项目可能会重构我们对“中国文学”的认知。传统的文学史往往以大陆为中心,但海外华文文学流散在全球,它们既是中华文化的延伸,又是地方性经验的产物。系统整理,我们或许能发现,原来文学的边界从来不是地理能框定的——一条珠江入海,终究汇入太平洋的波涛。暨南大学文学院做的这件事,就像为散落的珍珠穿上一根线,让孤独的个体有了整体性的叙事。
文章写到这儿,我忽然想起那位教授在申报答辩时说的一句话:“文献不会说话,但整理文献的人,要替它们开口。”或许这就是文科最大的魅力——不生产物质财富,却建构精神家园。对于正在备考、选专业或关心人文发展的读者来说,这个项目其实提供了一个观察窗口:在AI席卷一切的年代,人文研究的价值究竟在哪里?答案也许就藏在那些泛黄的纸页里,藏在那些尚未被数字化吞噬的边缘故事里。当一所大学的文学院愿意为这些“沉默的主体”投入如此大的心力,本身就是对时代最好的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