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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老隆师范学校喜迎百年华诞共筑教育新篇章

百年芳华续弦歌:广东老隆师范学校百年华诞启新程

东江碧水滔滔,龙川古邑依然。当2026年的春风拂过老隆师范学校的青砖绿瓦,校园里的百年榕树又添新枝。校庆筹备组的工作人员告诉我,自年初向全球校友发出“百年家书”以来,邮箱里已收到超过四千封回信。有的来自偏远山区的小学讲台,有的来自海外的教育研究所,信封里夹着泛黄的学生证、手写的教案、甚至是当年宿舍床板下藏着的诗抄。

这所创办于1926年的学校,在经历了近一个世纪的风雨洗礼后,依然保持着让人动容的鲜活感。不是因为它拥有多么宏大的校舍——事实上,校园里那座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的钟楼,墙面早已爬满青苔;而是因为从这里走出去的近五万名毕业生,至今仍以一种近乎执拗的方式,守护着中国南粤乡村教育的灯火。

东江畔的“种子银行”:一所师范的百年底气

走进学校校史馆,最震撼我的不是那些荣誉牌匾,而是展柜里密密麻麻的手写教案。从1928年第一届毕业生留下的《国文教学札记》,到2023届学生的《乡村小学跨学科课程设计》,每一页都标注着当时的教学对象、当地方言特点、甚至学生家庭状况。这种近乎考古学的严谨,让老隆师范在1940年代就形成了独特的“乡土教育法”——教师必须到周边村庄住满一个月,才能正式上讲台。

校史记载,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后,学校被迫迁至龙川山区一座祠堂继续办学。那三年间,师生们一边躲避轰炸,一边在祠堂的木板墙上写满汉字。1946年回迁时,墙上竟留下了三千多个不同笔迹的“育”字。这就是老隆师范的底色:教育不是高高在上的训导,而是埋在泥土里的种子。

2026年的统计数据显示,广东省粤东西北地区中小学教师中,有12%毕业于这所学校。在河源、梅州、韶关的乡镇小学,老隆师范的校友更是占据了骨干教师席位的近三成。他们带着“一人一校”的传统,很多人从青丝教到白发,把整所小学教成了自己的家。

老钟楼下的“技术革命”:百年师范如何破圈?

如果说历史是这所学校的护城河,那么当下的改革则是它翻越城墙的云梯。去年秋天,学校与华南师范大学联合启动了“AI赋能乡村教育”实验班。这件事引起了不小的争议——在老校友看来,师范生应该先练好“三笔字”(粉笔、钢笔、毛笔),怎么能一上来就教人工智能?

但校长在开学典礼上的话让我至今难忘:“我们不是要把老隆师范变成科技学校,而是要让科技成为孩子们的粉笔。”实验班的学生每人配备一台平板,但上课地点不是教室,而是龙川县最偏远的三个教学点。他们用AI工具帮助当地孩子矫正普通话发音,用VR带留守儿童“参观”广州的博物馆。三个月后,那些教学点的孩子第一次用标准普通话给外出打工的父母打了电话——这件事上了央视新闻。

我注意到一组数据:2025年学校毕业生初次就业率达到97.3%,其中超过65%选择到乡镇小学任教。更让人意外的是,在“2026年广东省青年教师教学能力大赛”中,老隆师范的毕业生拿下了小学组三个一等奖。评委组评价说:“他们的课堂里没有技术炫技,但每一个环节都贴着孩子的心。”这大概就是百年师范的底气——不变的是“立德树人”的魂,变的是“如何更懂孩子”的方法。

山里的“星星月亮”:那些没有写进报告的故事

在校庆筹备中,我接触到了太多让人鼻酸的故事。2008年,2004届毕业生陈秋菊来到河源市紫金县一所只有47个学生的村小。那年她22岁,学校只有她一个正式教师。她一个人教语文、数学、英语、美术、音乐,还要照顾三个留守儿童的午餐。十二年后的2020年,她的学生里有两人考上了中山大学,一个成了医生,一个和她一样当了乡村教师。

2023年,学校启动“百校帮扶计划”,老校友们自发组织,每人每年捐助1000元,用于改善对口帮扶的村小设施。到2026年,这个计划已经覆盖了广东省内137个教学点,累计投入资金超过380万元。但比钱更重要的是“人脉”——老隆师范的校友网络形成了一个跨越代际的“教育互助圈”。新毕业的师弟师妹去偏远山区任教,往往会在当地找到十年前的师兄师姐。他们共享教案、分享留守儿童的心理辅导经验,甚至互相托人带药进山。

最近一次走访,我在龙川县铁场镇小学见到了1984届毕业生黄振华。他明年就要退休了,但还在教六年级数学。他指着教室后面一面黑板说:“这块板是我1985年自己做的,后来修了三次,钉子换了十几根。今年学校终于换上了电子白板,但我舍不得拆掉它。因为上面还留着1987届学生写的一段话——‘黄老师,我们以后也要当老师。’”

百年不是终点,是另一个起跑线

2026年的校庆典礼上,最隆重的环节既不是领导致辞,也不是文艺演出,而是一群白发苍苍的老校友和刚入学的新生们共同完成的一场“传承课”。老校友们手把手教新生用粉笔在黑板上写繁体字的“师”字,新生们则教老校友用手机录制微课视频。

学校党委书记在发言中说了这样一段话:“一百年前,我们的前辈在这里点起灯,是为了让山里的孩子能看到书;一百年后,我们依然在这里点灯,但要把光引向更远的地方——让每一个从老隆师范走出去的人,都成为照亮别人的人。”

我站在钟楼下,看着校门口那块刻着“百年树人”的巨石。夕阳西下,光影把“树”字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校园外的田野。那里有稻田、有校舍、有正在放学的小学生队伍。一个年轻的女教师正带着孩子们齐声背诵:“学高为师,身正为范……”

这声音穿过东江的晚风,穿过百年的时光,稳稳地落进每一个听众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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