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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边大学培育民族师资摇篮铸就边疆教育中流砥柱

从“双语”到“双育”:延边大学如何锻造边疆教育的中流砥柱

你大概不会想到,在延边大学师范学院的一间普通办公室里,挂着一张手工绘制的边疆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几百个乡镇中小学的名字。每个名字背后,都有一位从这里走出去的毕业生。这张地图,是一位退休老教授用了三十年时间一笔一笔描出来的。他常说:“咱们这所学校啊,不是培养教授的地方,是培养‘守边人’的地方。”

说得真好。作为在这所大学扎根近二十年的教育工作者,我见过太多孩子带着一腔热血来,又带着两袖风沙走。他们去了最偏远的山村,去了只有几十个学生的民族小学,去了连手机信号都时断时续的边境哨所。有人问我,为什么延边大学的学生愿意去?为什么他们能留下来?答案其实就藏在“双语”与“双育”这四个字里。

不只是会说朝鲜语,更是会“说进心里”

很多人以为,边疆民族地区的师资培养,核心就是语言过关——朝鲜语+汉语,能教课就行。可如果仅仅这样想,那就太小看咱们延边大学了。2026年最新统计显示,延边大学师范学院毕业生在边疆基层学校的留任率达到87.3%,这个数字在全国同类院校中名列前茅。更让我动容的是,其中超过六成毕业生在任教五年后仍然选择留在原岗位,有的甚至主动申请调到更偏远的分校点。

秘密在哪里?在于我们培养的不是“翻译机器”,而是“文化摆渡人”。一位2019届毕业生金美娜,现在珲春市最东端的防川小学任教。她班上十三个孩子,七个是朝鲜族,五个是汉族,还有一个来自跨国婚姻家庭。她教数学时,会用朝鲜族传统农乐舞的节奏来讲解分数——因为孩子们对“十二拍”的节奏感特别敏感。她说:“分数不就是把整段节奏拆成小段吗?”这种教学法,没有任何教材教过,但她在延边大学的“民族文化与教育融合”课上得到了灵感。那门课的老师是朝鲜族非遗传承人,他教大家打长鼓时说过一句话:“教育就像打鼓,找不准节拍,再使劲也是噪音。”

这不就是“双语”背后的“双育”吗?语言是外壳,文化才是内核。我们的课程体系里,有三分之一的时间花在“文化理解力”的培养上——学生要学朝鲜族礼仪、汉族节气、鄂伦春族狩猎文化,甚至要了解俄罗斯族的生活习惯。为什么?因为边疆地区的课堂,从来不是单一民族的天下。只有真正理解每个孩子的文化背景,才能把知识种进他们心里。

为什么边疆需要“会扎帐篷”的老师

2025年冬天,我带队去图们江畔的凉水镇调研。零下三十度的天气,一位叫朴志勋的毕业生骑着摩托车颠了四十公里来见我。他的脸冻得通红,却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份手写的教案——是用冻僵的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个公式都工工整整。他说:“老师,我教的孩子里有一半是留守儿童,冬天路滑,他们来不了学校,我就每周去村里给他们上课。这教案上我还加了朝鲜族童谣,孩子们唱得可开心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边疆教育需要的不是“城里来的名师”,而是“会扎帐篷的战士”。延边大学在培养方案里有一个特别的设计:每个师范生必须完成至少两次“边疆适应性训练”——一次是暑假去边境村屯支教,一次是冬季体验边境生活。这不是走过场,而是真实的生存训练。2026级新生中,有超过七成主动报名参加冬季训练,他们要在零下三十度的条件下自己生火做饭、设计课堂、组织活动。有个汉族学生回来后在日记里写:“以前觉得教朝鲜语只是为了考试,现在觉得,能和孩子用他们的母语说一句‘冷不冷’,比任何教学技巧都管用。”

这种“扎帐篷”的能力,背后其实是情感连接的韧性。我们统计过,在边疆任教超过十年的毕业生中,90%以上都曾经历过“想放弃”的瞬间。但最终让他们留下的,不是待遇,不是荣誉,而是那种“被需要”的真实感。一位在延吉市郊区民族小学任教十二年的校友说过:“你看着一个朝鲜族孩子从不敢开口说汉语,到能用双语读出你教的诗,那种成就感,比发一篇核心期刊还爽。”

当“编制”不再是唯一出路,是什么在支撑他们

很多人质疑:现在年轻人都往大城市跑,谁还愿意去边疆?可看看2026年的数据:延边大学师范学院毕业生在民族地区就业的比例连续五年超过75%,而选择非编制内就业的比例也在上升——有人做了线上双语教育平台,有人创办了民族文化研学机构,还有人把朝鲜族传统游戏改编成数学教具,卖到了整个东北亚。

这不是逃离,而是用另一种方式“扎根”。我认识一位2018届毕业生李光洙,他没考编,却去了延边州最偏远的和龙市崇善镇,办了一所“没有围墙的学校”。他租了三个村屯的村民闲置房,改造成微型教学点,每个点只服务七八个孩子。他说:“编制能给我稳定,但不能给孩子未来。真正的边疆教育,应该像蒲公英的种子,飘到哪就在哪生长。”现在他的“蒲公英教学点”已经发展到六个,惠及近五十名儿童,其中不少是边境线上的跨境学童。

这种创新的背后,是延边大学独特的“创业教育生态”。我们在大学期间就鼓励学生用边疆视角做项目——有的团队开发了朝汉双语绘本,有的设计了“边境文化地图”研学课程,还有的把朝鲜族农乐舞改编成体操,推广到全州小学。2025年,由师范学院学生创业团队开发的“边疆小语”双语学习APP,下载量突破十万,覆盖了延边州一半以上的基层教师。他们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让每个边疆孩子都能听到标准的双语发音。

边疆教育的未来,不是“留人”,而是“生根”

这几年,总有人问我:“边疆地区留不住人才,怎么办?”我的回答可能有点反常识:不要老想着“留人”,要想怎么“生根”。一棵树如果只是被硬栽在土里,风一吹就倒;只有让根系和土壤长在一起,才能枝繁叶茂。

延边大学做的就是这件事。我们不搞“定向培养”的短期承诺,而是花四年时间,让每个学生从心底爱上这片土地。2026年的入学教育,我带着新生去防川哨所看“一眼望三国”,有个哈萨克族女生站在观景台上哭了好久。她说:“老师,我才知道课本上说的‘边疆’不是概念,而是我家门口那片海。”那一刻,所有数据都显得苍白。教育的力量,从来不在报表里,在那些被点燃的眼神里。

你问我延边大学凭什么成为民族师资的摇篮?凭的是不把学生当成“填补空缺的螺丝钉”,而是当成“播种希望的农人”。我们给他们的不是一份工作,而是一份与土地共呼吸的底气。边疆教育的中流砥柱,从来不是钢筋水泥,而是那些在风雪中骑着摩托车穿行村屯的年轻身影,是那些用双语念出“床前明月光”的清脆童声,是那些在夜灯下批改作业时顺带帮孩子补好衣服的手。

如果你看完这篇文章,心里也泛起了一丝想去边疆看看的冲动,那就不妨记住:真正的教育,从来不是把知识送过去,而是让知识从这片土地里长出来。延边大学正在做的,就是让每一粒种子,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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