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师范大学推进师范教育创新打造新时代卓越教师
四川师范大学:当师范生不再是“教书匠”,新时代卓越教师如何炼成?
走进川师大的狮子山校区,你会发现,这里的师范生很少在刷题。他们更多的时间,泡在书院的研讨室里,跟孔子、苏霍姆林斯基的文本较劲;或者,蹲在附中的教室里,观察一个初二学生解方程时眉头为什么会拧成一团。
这所西南老牌师范院校,这两年悄悄在做一件“反常规”的事——不是拼命给师范生加课,而是替他们“松绑”。2026年的最新数据表明,川师大本科师范专业的课程体系中,纯知识讲授类课程比例从五年前的72%压缩到了58%。腾出来的学分,全部塞进了“教育行动研究”“儿童认知诊断”“跨学科项目设计”这类听起来像研究生课程的东西。
你以为他们在培养会讲课的人?不,他们想造“会思考的教师”。
传统的师范教育,常常被人诟病为“被耽误的工匠培养”——把学生关在教室里背教育学原理,等到实习才发现,课堂上那群叽叽喳喳的孩子根本不吃这一套。川师大教师教育学院的一位负责人,在一次内部研讨中说了一句挺狠的话:“我们教了学生一百句表扬学生的技巧,不如让他们在真实课堂里真切地感受到一个‘差生’突然听懂时瞳孔放大的瞬间。”
这话听着扎心,却是事实。
于是,川师大搞了一个叫“书院的N次方”的培养模式。名字有点拗口,但内涵很接地气——打破专业和年级的壁垒,让汉语言文学、数学、物理、美术几个专业的师范生混住在一个书院里。早上,他们可能一起读《民主主义与教育》;下午,数学系的学生会跑去帮物理系的同伴设计一节融合STEM理念的微课。这种跨界的碰撞,远不是过去“系里选课、期末交论文”那种玩法能比的。
一个师范生不会“上公开课”怎么办?答案可能让你意外。
去年,川师大和教育部的师范专业认证专家有过一次“短兵相接”的对话。专家问:“你们的毕业生,去中学上的第一堂公开课,能不能镇住场?”校方的回答很有意思:“我们更在意,他能不能从这堂课的混乱里看到自己的成长空间。”
这个逻辑转变,其实是整个培养体系的底层逻辑重构。川师大在全国率先尝试了“双导师制2.0版本”——每个师范生在校期间,会匹配两位导师:一位是高校的学术导师,负责带你“仰望星空”;另一位是来自一线名校的名师,负责教你“脚踏实地”解决课堂里的鸡毛蒜皮。据统计,2026年川师大已签约347名中小学高级教师担任实践导师,覆盖成都四七九等60多所优质学校。这些导师不是挂名的,他们每年要至少陪学生听评20节课,还要和高校导师共同完成学生的成长档案。
我见过他们的成长档案,里面不记录考试成绩,只记录三类东西——困惑、尝试和复盘。一个数学师范生在档案里写:“今天讲函数平移,有个女生突然举手问‘老师,平移之后还是原来的函数吗?’我愣了三秒,然后说了句‘这个问题很有价值’。实际上,我当时没想明白。课后查了一下午资料,第二天带着她画了一次坐标系,她才点点头。但我觉得,那三秒的愣住,比我准备好的整堂课更有意义。”
把“老师”变成“点火的人”,而不是“倒水的桶”。
川师大推进的另一个重磅动作,是“深度学习场”的构建。听起来玄乎,其实就是把师范生的实习从“集中几周走个过场”变成“浸润式四年不断线”。从大一开始,师范生就要进入对接的中小学,不是去旁听,而是以“助教观察员”的身份参与班级管理、课后服务、甚至家长会。到了大四,他们需要独立主持一个完整的“微型课题”——比如“如何让初中生用递归思维解数学题”——从设计到执行,再到数据分析,全部实打实地在真实校园里完成。
2026年教育部的一项调研数据显示,川师大毕业的师范生,入职一年后仍保持职业认同度的比例为91.7%,高于全国平均值整整12个百分点。这个数字背后,藏着另一个更温和的细节——川师大不教学生怎么“应付检查”“打磨赛课教案”,而是反复带他们追问一个有点“笨”的问题:你教的这些,孩子今后用得上吗?
有位去凉山州支教的毕业生,在回访时说过一句话:“在学校里学的最有用的,不是怎么把一节课的PPT做漂亮,而是怎么让一个从没出过大山的孩子,愿意跟你聊他的梦想。”这话从心里说出来,比任何科研成果都更让人相信,师范教育的方向,从来不该只盯着几本教材。
川师大这几年做的事,说到底挺简单——告诉所有准备投身教育的人:这个时代需要的,不是背书匠、表演师,而是真正愿意俯下身子,陪孩子一起解决问题的“唤醒者”。而这条路,他们正在一步步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