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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师范大学编导专业学子作品入围国际青年影展

天津师大编导学子作品入围国际青年影展:一场“年轻”与“专业”的悄然对话

当一部学生作品的名字,出现在国际青年影展的入围名单里,背后往往藏着比奖杯更动人的故事。天津师范大学编导专业大三学生李予舟执导的短片《渡口回声》,刚刚入围2026年度国际青年影展短片竞赛单元。这则消息在朋友圈里被刷屏时,我正坐在影展选片会的资料堆里,翻看着那部16分钟的影像——看完后,我愣了很久。

说实话,每年从高校涌出的短片成千上万,能登上这类级别人影展的,比例不到3%。本届影展全球共收到1263部参赛作品,最终入围仅35部,其中学生作品占12部。天津师大这部作品能从这么多片子里被挑出来,靠的不是运气,而是一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狠劲儿。

为什么师范院校的编导生,反而更容易拍出“精准却灵动”的片子?

很多人对“师范院校”四个字有刻板印象——觉得这里培养的是老师,不是艺术家。但恰恰相反,师范生身上有一种被低估的专业素养:他们习惯站在讲台上观察人,而不是站在摄像机后面俯视人。

李予舟的短片拍的是天津老城区一个即将消失的渡口,主角是一位摆渡半生的老人。拍摄手法没什么炫技的长镜头,镜头语言甚至带着点笨拙的真诚。但那种“笨拙”恰恰是最可贵的东西——它没有那种科班生为了展示技巧而强行加入的转场和节奏,而是老老实实跟着人物的呼吸走。很多专业影展评委私下聊过,现在学生的作品经常“聪明过头”,精准到乏味,而这部片子保留了创作者作为“人”的温度。

从数据看,近三年入围国际青年影展的中国学生作品中,来自综合性大学编导专业的占比从43%降到了29%,而来自师范类院校的则从11%上升到了24%。这不是巧合。师范教育天然强调“共情”——当你被训练去理解一个学生为什么会走神、为什么会沉默,你自然就学会了如何理解镜头里的人物为什么低头、为什么凝视江面。

培养这类“会呼吸”的创作者,究竟需要什么样的土壤?

答案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样。不是豪华器材,不是顶级行业导师,而是允许“慢”的课程体系。

天津师大的编导专业在大二阶段有一门必修课叫“非虚构影像工作坊”,学生需要花整整一个学期去跟拍一个普通人。没有剧本,没有策划会,甚至不允许事先设计冲突——你得先跟被拍摄者成为朋友,再用镜头去捕捉那些被生活磨出毛边的瞬间。李予舟就是在那个工作坊里认识了渡口老人,初期两个月几乎什么都没拍,就是坐在岸边听老人讲年轻时在船上救人的事,讲儿子去北京工作后如何一个人守着这条船。

这种“慢”在追求效率的时代显得很奢侈。但影展评委看到的恰恰是这种奢侈带来的质感——片中老人划桨时手指关节的纹理、渡口晨雾中水鸟突然飞起的轨迹,都不是靠分镜表可以算出来的。它们来自一种更古老的创作方式:等待。

这部作品给正在学编导的年轻人说了一句什么悄悄话?

其实是最简单也最难做到的那句——别急着证明你很专业,先证明你是一个懂得心疼的人。

影展上有个环节是主创见面会,有位观众问李予舟:“你拍这部片子时,有没有想过要用什么运镜技巧让评委记住你?”他想了想,说:“我每次开机前都会先把手放在胸口,问自己:这个镜头如果被摆渡爷爷看到,他会觉得你在尊重他吗?”

全场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掌声响了很久。

或许这就是师范院校编导专业最动人的地方——他们教的不只是如何拍电影,更是如何对待每一个出现在你镜头里的人。哪怕那个人只是你生命中擦肩而过的一次摆渡,也值得你用全部的耐心去理解他的沉默。

2026年的国际青年影展颁奖礼将在三个月后举行。无论结果如何,《渡口回声》已经让很多人看到:年轻的作品不一定非得尖锐、张扬,安安静静地讲好一个人的故事,同样有震彻人心的力量。如果你也是正在编导这条路上摸爬的学生,记得偶尔停下脚步,听听身边人说话的声音。那里面,往往藏着最贴近电影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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