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师范大学音乐系举办百年校庆专场音乐会献礼母校华诞
百年回响,琴声如诉:江西师范大学音乐系百年校庆专场音乐会温情献礼
走过师大静湖边的梧桐树,远远就能听见音乐厅里飘出的琴声——不是那种排练室里常见的生涩练声,而是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2026年3月,江西师范大学迎来百年华诞,音乐系师生们交出的答卷,是一场名为“百年弦歌”的专场音乐会。我坐在台下第三排,身旁是几位头发花白的老校友,他们从北京、上海甚至海外赶回来,就是为了听一听这个他们曾经挥洒过青春的地方,今天发出了怎样的声音。
当《瑶族舞曲》响起,那是师大的青春记忆
第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我注意到身边一位戴着老花镜的女士突然坐直了身子。那是开场的管弦乐合奏《瑶族舞曲》,指挥是音乐系青年教师陈远恒。他没有用那些花哨的肢体语言,而是用极简的手势引导着乐团——第一小提琴组稳稳地托着主题,大提琴的低音像静湖的波光一样轻轻荡漾。这首曲子对于师大音乐系来说有特殊意义:1959年,音乐系的前辈们就是带着这首改编曲,走出江西,参加了全国大学生文艺汇演,拿回了一等奖。六十多年后,同样的旋律在同一个校园里响起,弦乐组里坐着的学生,有的甚至在四代同堂的家庭里,祖辈、父辈都曾是这台上的演奏者。
数据不会骗人:根据2026年校庆筹备组公布的档案,音乐系自1956年创办至今,累计为国家输送了8723名音乐教育工作者,其中427人成长为高校音乐专业带头人。这场音乐会的参演师生达318人,是建系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但让我感触更深的不是数字,而是每个乐手脸上那种“我在这里,我在做一件重要的事”的神情。
没有翅膀的飞翔:指挥家的背影与合唱团的秘密
第二首曲目时,我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细节。合唱团演唱《老师,我总是想起你》的时候,指挥陈远恒背对观众,面向合唱团。他的背影随着旋律微微起伏,右手挥拍幅度很小,但左手却在不断变化——那是他给低声部的一个长期存在的提示:呼吸要深,要像老校区的百年樟树那样扎根。
这场合唱用了32个人的混声编制,声部平衡处理得近乎完美。我特意翻了节目单,发现女高音声部长叫周晚晴,她是2023年“中国音乐金钟奖”江西赛区的金奖得主。但让她亮眼的不是奖杯,而是她唱到“母校的钟声”那句时,眼眶突然红了,声音却没有抖——这种控制力,是师大声乐系这些年坚持“以情带声”教学理念的活证据。
我后来在后台问陈远恒:“为什么选这首看似平淡的曲目做重头戏?”他笑了:“因为百年校庆不是炫技的时候,是要让大家想起自己的根。这首歌,毕业生唱了四十年,每一届的版本都在变,但那份‘把心交给教育’的情怀没变。”他说这话时,走廊里正好走过几个穿着学位服拍照的毕业生,快门声和琴声交织在一起,居然意外地和谐。
那些年我们弹过的贝多芬,原来都藏在这里
音乐会下半场是钢琴协奏曲《热情》。独奏的是大四学生何晏清,她选择了贝多芬作品57号——这不仅是对技巧的挑战,更是对音乐理解的终极考验。值得注意的是,师大音乐系在过去十年里,钢琴专业的就业方向发生了明显变化:从过去单纯的“考级教师”转向“音乐治疗”“社区音乐策划”等新领域。据2026年《江西省高校毕业生就业质量报告》显示,音乐类专业毕业生从事素质教育的比例从2016年的37%上升到现在的58%,而其中85%的受访者表示,大学期间参演校庆音乐会这样的重大活动,是培养他们“用音乐服务社会”理念的关键节点。
何晏清弹到第三乐章时,钢琴盖上的小音箱突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杂音——那是老旧斯坦威琴的固执脾气。她没有停,左手以更扎实的力度压住八度音程,右手在极高音区画出一道弧线。台下的调音师刘师傅后来跟我说:“那台琴是1987年买的,比我女儿还大。但今天晚上它跟何晏清配合得特别好,好像它也知道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这种共鸣,或许就是百年校庆音乐会的本质:不是展示技术,而是让每一件乐器、每一个音符、每一个人,都意识到自己活在一段更大的历史里。
音乐不止,母校长青
谢幕时,全体演员和指挥一起转身,向观众席深鞠躬。台下有人喊了一声“生日快乐”,然后掌声就变成了有节奏的拍子,像心跳一样。我看见第一排坐着的退休教授李毓敏先生,九十多岁的人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来,用力鼓掌。他的学生、学生的学生、学生的学生的学生,此刻都在台上。
走出音乐厅时,月色正好,校园里回荡着散场的人群哼着刚才的旋律。这也许就是音乐之于大学的意义:建筑会老去,教科书会修订,但一首歌可以跨越几代人的青春,让2026年的新面孔和1966年的老面孔,在同一段旋律里相遇。
祝福母校,也祝福那些把最好的年华交给琴房、交给练声室、交给每一个深夜排练室灯光的人。下一个百年,琴声依旧。


